安信基金的拐点:明星基金经理离场后的千亿困局
2025年7月17日,安信基金连发12则公告,宣告旗下首席投资官张翼飞卸任全部9只在管基金,正式结束在安信基金的13年职业生涯。这位管理规模达321.92亿元的固收名将,一人便支撑起安信基金近三分之一的非货基规模。他的离任如同一面棱镜,折射出安信基金过度依赖明星基金经理的深层危机,也映射出公募行业从“造神”到“建平台”的转型阵痛。
01 顶梁柱的背影:十年稳健收益传奇落幕
作为安信基金的灵魂人物,张翼飞的代表作安信稳健增值A创造了连续10年正收益的行业纪录。自2015年5月管理至卸任,该基金累计回报82.81%,年化收益6.12%。在2018年A股暴跌24.59%与2022年剧烈震荡的极端行情中,该基金仍逆势实现5.10%和1.57%的正收益。其“固收+”策略以严控回撤、追求绝对收益为核心,将股票视为“浮动收益的永续债”,专注高股息、低波动资产,成为震荡市中投资者避险的港湾。这种“稳稳的幸福”吸引了大量资金沉淀,其管理规模在2022年三季度曾突破600亿元峰值。
张翼飞的离去并非孤例。2025年上半年,公募行业已有182位基金经理离任,包括景顺长城鲍无可、华商基金周海栋、中欧基金曹名长等知名人物。业内普遍预期他的下一站将是私募——公募限薪、强监管与私募灵活机制的落差,正加速顶尖人才“奔私”潮水。
02 安信基金的拐点:千亿俱乐部的坠落与结构失衡
张翼飞的卸任将安信基金推入更严峻的困境。这家曾跻身“千亿俱乐部”的机构,管理规模已从2023年末的1043.52亿元缩水至2025年一季度的945.31亿元,行业排名从第50位滑落至第62位。其中,混合型基金规模从860亿元峰值腰斩至393亿元,成为拖累主力。
更深的病灶在于产品生态的恶化:
迷你基金扎堆:多只产品规模低于5000万元清盘线,长期挣扎在清盘边缘。
业绩分化加剧:安信优质企业三年持有混合、安信创新先锋混合等产品近三年跑输业绩基准逾20%。
规模坍塌风险:张翼飞管理的基金占公司非货基规模的35%以上,其离任可能引发投资者赎回潮,进一步冲击本已脆弱的基本盘。
为应对危机,安信基金紧急启用李君与黄琬舒接替管理张翼飞留下的9只产品。两人均为原混合资产团队核心成员。
李君是拥有20年从业经验的老将,2017年起与张翼飞共管安信稳健增值,风格更偏均衡。黄琬舒是债券投资出身,擅长转债与纯债策略,但单独管理混合型基金的经验尚浅。
公司宣称产品策略将延续,但明星基金经理个人光环消退后的信任重建需要时日,为未来埋下变数。有基民在讨论区直言:“换基金经理,我走了”,折射出市场对“后张翼飞时代”产品表现的普遍担忧。
03 结构性病灶:明星依赖症与平台化转型之困
安信基金的困局,本质是对单一个体过度依赖的结果。张翼飞以“一人之力”托举三成规模,暴露了公司诸多短板。
一是投研梯队断层,尽管推行事业部制激励,但除张翼飞外,鲜有业绩持续突出的中生代基金经理接棒。二是产品结构失衡,混合型基金规模坍塌,债券型占比43%,权益类产品缺乏竞争力,未能形成多元支撑。三是平台机制滞后,在行业加速向“平台式、一体化投研”转型时,安信仍停留在“明星驱动”模式,未能构建可复制的投研体系。
其实,监管层早已警示这一风险。2025年5月《公募基金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》明确提出强化“团队制管理模式”,淡化明星效应。但安信的转型显然未能跑赢核心人才的流失速度。
张翼飞的离职,是公募行业转型期的典型切片。当监管趋严、人才流动加速、投资者趋于理性,“明星依赖症”终将让位于平台能力竞争。那些能建立人才梯队、完善知识沉淀机制、以系统化投研替代个人英雄主义的机构,才能在长跑中胜出。
对投资者而言,这一案例亦敲响警钟:降低单一主动基金权重,或许才是抵御基金经理变动的理性选择。毕竟,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——包括那位连续十年创造正收益的固收传奇。
安信基金重返千亿俱乐部的征途,注定是一场艰难战役。而战役的胜负手,已不在某个明星基金经理的去留,而在于能否重构一个不再依赖“张翼飞们”的体系。当行业潮水退去,唯有坚实的平台方舟,能载着机构穿越周期波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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